关于我

生来死去,棚头傀儡
一朝线断,落落累累

 
 

低空飞行

    “第40次。”她说。她的长及腰间的金发沾满了灰尘,红色的,魔鬼的眼泪从她的额前流下,它的爪子借由树枝的形生出,借着光伸出,死死地按住了她柔美的肩膀。“这是我第40次练习飞行。”她歪着头,眼神飘忽,云影从她蓝色的眼珠里掠过。“不过还是失败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或许下一次我应该在高一点的地方练习飞行。你知道吗?经过我长时间的实践,我推测我是一个低空飞行者,当我离地面太近的时候是来不及飞起来的,就像降落伞,哦,降落伞你知道吗?我听妈妈说那是在大/洋/国建立之前……“她低下头,絮絮叨叨了起来。

   “ 这是不合常理的。”我说,“我是说,人是不可能飞起来的……”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我,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而“扑哧”一笑说:“你这人真是傻,2+2等于几?等于5啊!还有什么不能的?”继而大笑起来,拖着一条腿,轻轻松松地从魔鬼的狰狞的爪子中脱身,摇摇晃晃的走了。我听说她是“精神病人”,不说新话,却总爱念叨着些从来不存在的事,无/产/者们总爱在和杜松子酒的时候拿她来开玩笑。她有个哥哥在友/爱/部工作,从小就是一名优秀的少年侦查队员,揭发了不少包括他们父母在内的思想/犯罪者,现在已经是一位核心/党/员了,可他对自己疯疯傻傻的妹妹很不满意就是了。

    “第41次。”她背对着我,声音跟着天台上的风,轻飘飘地吹过我的耳朵。“我一定会成功的。”她突然笃定了起来。“你为什么要飞起来呢?!”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冲她大叫。“我不知道……但我要逃跑,随便去哪……但整个生活都在等待正确的时间*的大家都可以放心了”说完,她优雅地,轻盈地,迈出了一条腿,张开了她的双臂,伸长了她优美的颈脖,阳光让她的头发看上去像由金丝制成,风也恰好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她就这么落了下去,不带犹豫,如此轻巧,如此轻松,她翩飞的白色睡裙就像那本被销毁的书中的美人蕾梅黛丝的床单一样。我快步走到栏杆旁低头望下去,只见她从一滩暗红的破碎的纤维中脱离,在空气中悠悠浮起。我舒了一口气,头往后一仰,我的灵魂也随她一起脱离了,漂浮了,自由了。

    我的双脚忽的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双眼猛然睁开。“你怎么了?”她担忧地看着我,“也许你需要一克唆麻?烦恼将会远离你……”我看着她那双纯真而愚蠢的蓝色双眼和虚假而不梦幻的金色长发愣了会神,然后闭上了眼睛,蜷缩成一团,低声地啜泣,我有权利表现得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孩子,我想,为了一个美好又残忍恶毒至极的玩笑。

“人是不可能飞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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